落叶飞花
葉帶著秋意而落,不若說它揮揮手道過再見才走。昨夜的銀合歡,卻不知在露濃風冷時,跟天空說幾回珍重,今日走過時像是下了一陣黃金雨,偶有幾片誤入傘緣,飄落腳前。
小小的,亮晃晃的,剪碎陽光般的,跟著篩過林間的日照一起下落。羽狀復葉的小巧在此時最是明白,因掌狀葉只會由地上扥著我的一步一履,或是輕拍肩頭,慎重的道別方休。而大雨過后,葉都失去了輕盈,風卷垂簾卷不起濕透的落葉,滿地堆積盡是心碎了的桐葉。
曾經看過折翼的蛺蝶在洼中與葉同朽,突然想起,葉落下的那一刻應如蝴蝶死前飄飄蕩蕩的那一瞬美麗。只不過雨后這些蝴蝶兒都飛不去了。
而飛花呢?“春城無處不飛花”,春天到處是盛極美極而落的繽紛落英,然而在杜鵑花城中,令人激賞的卻是夏季吹雪的流蘇及苦楝。南風送暖西風留連,將去未去的夏雨穿過日漸楓紅也打落紛紛花謝,于是我在清風下沐著流蘇花雨,在疾雨后踏上苦楝紫英,想像在寂靜的午后,我從夢中走過。
曾經做過這樣的夢,結冰的湖邊,滿是一池又一池的粉紅,我記得夢告訴我那是桃花余下的迷濛,而遍地的花瓣似乎使空氣也粉色朦朧起來。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找回夢中的記憶,春天的杜鵑踏感綿密,夏日的流蘇觸感柔細,而淡紫的苦楝花,卻有著夢幻的色系。
于是我開始在校園中建構新的夢境。三月時杜鵑成海,走經花海仿佛臉上也添了花樣的風采;六月天風動枝丫,篩下了一陣陣暗飄香的雪花;九月里露凋殘葉,樹梢黃葉窸窸窣窣忙互說道別,樹底情人細語兀自低低切切。
就算是高大如椰樹,風搖影動之時,也會跟著一股嬌柔的椰花絮絮,但下一陣風總在碎花凋萎前吹來。椰風襲人,襲上心頭的落葉飛花跟著乍現的悵思消逝。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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