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市更新的重要意义城市更新的目的和意义
澎湃新聞記者 俞冰禮
城市發展由增量擴張進入存量優化的新階段,城市中那些不起眼的、沒有得到充分利用的剩余空間成為更新改造的新目標。
劉宇揚建筑事務所創始人、上海交通大學設計學院客座教授劉宇揚認為,在高密度的、成熟的大城市里,低效利用的土地或空間需要激活,創造新的使用價值。
880米長的百禧公園,這是曾經的鐵路、被遺忘的角落,如今劉宇揚通過巧妙的設計將原本廢棄的設施融入到社區,讓“十五分鐘社區生活圈”的暢想成為現實,也引發了外界對于“城市剩余空間”改造的關注。
百禧公園,“城市版的蘇州園林”
劉宇揚出生于中國臺灣,赴美國求學,畢業后在紐約 SOM 建筑事務所工作,后任教于香港中文大學,再定居上海并創辦建筑事務所,先后參與了許多城市更新項目,包括碼頭、工廠、公園、學校、基礎設施等。
劉宇揚認為,好的城市更新應該是在地的、人本的、微觀的、因地制宜的,關注日常所需的空間體驗,尤其是將城市剩余空間挖掘出新的潛能和價值再利用。
從紐約到香港,從香港到上海,這些超高密度大都市的生活與工作經歷,讓劉宇揚對于剩余空間的感受特別敏銳,最典型的就是位于上海普陀區的百禧公園。“如果早個十年來做這個項目,我可能做不了,年齡和經驗的積累,加上對上海城市治理方方面面的了解,再結合專業的能力,才能夠最終完成。”
剛接手百禧公園項目的時候,劉宇揚看到的現場是一片狹長的空地,總長度有880米,平均寬度僅有十余米,其前身為真如貨運鐵路支線。乍一看,這不是一塊城市更新的“好料子”。按照一般的思路,無非是做點綠化鋪裝,布置幾個街頭小品。
“那太無趣了,我不想這樣做,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我和相關領導從一開始就達成共識,希望以一個比較特別的設計來完成場地的改造與縫合。”劉宇揚回憶說。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這里建設了三層立體的鋼結構公共走廊,其中半地下一層是藝術展廊,地面是休閑活動廊,架空層為云上廊。整個長廊劃分為南北兩翼,聚合10組場景以滿足聚集、活動、娛樂、休閑、運動等公共服務,形成互不干擾又交錯對話的多維立體空間。
開放之后這里成為社區的公共客廳,老人坐在防水木條做成的座椅上聊天,父母帶著孩子在通往架空層的坡道上鍛煉行走,偶爾會有穿著旱冰鞋的孩子出現在各種緩坡上,廣場上有時會舉辦一些活動,天氣好的時候,打羽毛球踢球的都有,而蘭溪路以北的下沉籃球場,人們的身影成為風景線。
百禧公園-下沉籃球場 攝影師:朱潤資
劉宇揚喜歡去歐洲,尤其是意大利,走在起起伏伏的街道上,研究城市的空間。他還很喜歡蘇州園林,沒事的時候就去轉轉,欣賞亭臺樓閣的移步換景。
“百禧公園如同一座城市版的蘇州園林,或者是景觀化的意大利山城。”劉宇揚表示,“設計上的起承轉合、先抑后揚非常有趣。空間變得更有趣,是城市更新的重要意義之一啊。”
城市更新需要“自下而上”
很多人會把百禧公園看作上海版的紐約高線公園,后者同樣原本是鐵路貨運專用線,打造為獨具特色的空中花園走廊,成為國際城市更新的典范。
不過劉宇揚覺得其中的區別也很大,他指出,雖然兩者共同點都在于將這些原本多余的以廢棄鐵路為基礎的城市剩余空間進行了再利用,但卻是從不同的場地環境做設計變化。高線公園有工業基礎設施,周邊的商業廠房密集,更適合面向公眾。而百禧公園面向的是周邊社區和居民,空間更為有限,建造方式也是輕量化建造。
由社區間剩余空間改造成的百禧公園 攝影師:朱潤資
這種區別直接導致打造百禧公園所需要的溝通工作更多,“這樣的公園我當然希望是開放式的,老小區的綠化本來就不夠,為什么不完全開敞給大家使用呢?但居民的想法并不完全是這樣的,他們會更多地考慮安全問題。”
當然作為設計師,劉宇揚會有自己的堅持,“一刀切地圍起來雖然很容易,但居民也不太能了解或想象開放性所能帶來的體驗,我們可以拿出多個方案來協商,盡量實現相對的開放。”
百禧公園最終形成幾類不同開放程度的圍墻形式,有全封閉的實墻,也有半封閉的圍欄,有門禁可通行的,也有半通透無門禁的。同時為了避免對周邊居民樓的干擾,高線步道被限定在離地3.8米的高度,正好在2樓視線以下。
設計中還保留了曾經農貿市場的標示牌,并對其中一面舊墻進行加固處理,頂層步道的遮陽棚造型設計上也參考了舊時車站月臺頂棚的形態,這一切是為了勾起人們對于歷史的回憶。
劉宇揚甚至考慮到了未來的商業運營,他在百禧公園的設計中留下一些商業空間,以滿足未來引入咖啡店或者其他店面的可能。“城市更新當然應該滿足人的需求,但也要考慮可持續性發展,適當引入資本可以讓項目擁有‘造血’的能力。”
整個百禧公園兩側有11個小區,約有幾千戶居民。劉宇揚認為,在這樣一個稠密的居民區內做設計,空間上的任何變化都與居民的切身利益相關,那么居民的意見是需要被融入到設計里面的,在這些剩余空間里做設計,都需要應對一群多元且有著不同訴求的“業主”。
劉宇揚表示,涉及較多居民利益的城市更新,考慮到中國整個社會治理的系統性,“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兩種力量的結合會是最為理想的。“目前,‘自下而上’的機制還沒有建立起來,但我相信居民是有意愿、有行動力的。”
剩余空間的活化、再生和利用
百禧公園這樣的剩余空間改造是城市化進程進入存量時代的必要思考。劉宇揚認為,這類空間是城市在幾十年發展進程中生長出來的一類具有特殊用地性質的地塊,如何對這類土地或邊角料用地進行活化、再生與利用,可以是城市更新未來發展的方向之一。
他說,“在高密度、成熟的大城市里,除了百禧公園,實際上還存在著相當多的未能充分利用的非典型性空間,如橋下空間、特殊地形空間等這是我們可以挖掘的資源。”
在劉宇揚看來,國內有好幾類城市適合做剩余空間城市更新的嘗試。“第一種是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存量的,具備一定規模老城區的城市,比如上海、廣州等。第二種是具有一些新舊交替的歷史建筑空間的歷史名城,比如西安、南京的城墻古跡。第三種是江南一帶的水鄉城市,水系交通發達,周邊的零散空間就可以嘗試非典型公園,如蘇州。第四種則是深圳這種具有大的地塊和大的退界紅線的城市,退紅線的范圍內可以重新利用成為提供公共活動空間的城市公園。”
劉宇揚認為,雖然每一個剩余空間都非常特別,但其改造理念可以推廣。應從當地的實際需求層面去挖掘,從不同的地形或在原有基礎設施上做設計變化。在高密度城市中去銜接與融合社區空間,具有非常好的推廣價值,其實不單要在設計提案上有所改變,也可以有設計方法、組織的改變。
“這些空間存在于每一個街道、每一個社區,如果設計師能夠發揮各自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再加上政府層面的支持和市民的廣泛參與,我覺得這是大有可為的一個實踐方向。”
劉宇揚也參與過浦東民生碼頭貫通工程,這是一個明顯有別于百禧公園的受人矚目的線性空間,不過百禧公園的煙火氣似乎對劉宇揚更具備某種吸引力。“城市更新并沒有那么多光鮮的項目給你做,螺螄殼里做道場才是它的常態,百禧公園是沒有‘一江一河’那么吸引人,但做好了反而更有成就感,如何在這些剩余空間中找到新的潛力與能量,是我們下階段工作與研究的重要啟示。”劉宇揚說。
責任編輯:陳贇
校對:張亮亮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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