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版无小事,支付宝走入孙权时代
相比起簡單專業的支付工具,支付寶選擇做一站式生活平臺。
對一個 App 來說,首頁首屏就是它的“臉面”,代表著這個 App 的核心定位。
對微信、支付寶這樣的國民級 App 來說,改版無小事。任何改版,尤其是對首頁首屏的改動,都會經由其十億量級的用戶數杠桿放大,影響力無遠弗屆,稱得上毫厘千里,必須謹慎。
那么支付寶最新的改版,到底是為什么呢?方寸之間的 App 改版,背后是一個宏偉的公司戰略目標。
3 月 10 日,支付寶在線上舉辦合作伙伴大會,四個月前剛剛履新的螞蟻金服 CEO 胡曉明(阿里花名“孫權”)正式宣布,打造支付寶“數字生活開放平臺”,要做服務業的“新基建”。也可以說這是一次定位轉變的延續:去年支付寶就將自己的 slogan 從“支付就用支付寶”改為了“生活好,支付寶”。
當然,另一個值得觀察的問題,是作為本地生活平臺的美團作何反應,股價會不會波動。
最難改變的是用戶心智
用戶是懶惰的。對所有的互聯網產品來說,用戶一旦形成某種使用習慣,你要做改版更新,就要做好面對疾風吧的準備。
對比此次支付寶改版新舊版本的變化,主要體現在三個地方:
第一,首頁上半屏的業務入口數量增多,外賣、美食/玩樂、酒店住宿等吃喝玩樂場景的默認優先級被放于充值中心、信用卡還款之前,與業務場景的用戶使用頻次有關。
改版前(左)和改版后的支付寶 App
第二,除了抗擊新冠肺炎專題 event,首頁下拉區域開放給第三方業務的卡片式入口,但目前僅有阿里系的餓了么、口碑、淘寶等。在 36 氪稍早前參與的其它內測版本中,這一區域一度呈現出餓了么、口碑、飛豬等商家的有限信息流展示,整體產品布局類似于美團 App。但這一設計可能因為改變太大,并沒有出現在后來公測的版本中。
第三是色系的變化,新版的支付寶藍較舊版更加明亮飽和,就像拋過光一樣,磨去了灰塵和銹跡,胡曉明對新顏色的解釋是“更具朝氣”。這也與業務重點的調整緊密相關,金融適配低調、穩妥、嚴肅的顏色,而多姿多彩的吃喝玩樂,則需要更鮮艷一點。
有網友對這次支付寶評論說,許多軟件都是一個設計邏輯,就是想變成操作系統。
這句話未必準確,卻著實引起了許多共鳴。向用戶解釋自己定位上的改變,可能是支付寶面臨最大的挑戰。
此前,支付寶的用戶對支付寶的認知是一個支付工具,后來又成了金融服務平臺,這個演進過程是非常流暢的。
比如最基本的,你用支付寶這個第三方來支付交易,在線上線下買東西,解決一個網絡上買賣雙方無法見面的信任問題;用支付寶多了之后,你會為了方便把支付寶跟銀行卡深度授權,或者干脆放一點錢在支付寶,這些錢放在里面最好還能產生利息,這就是快捷支付和余額寶解決的用戶痛點;當你放在支付寶里的錢越來越多,甚至超過了銀行存款,你就需要在支付寶里理財,購買基金、股票、黃金,支付寶就引入這些金融服務。
雖然支付寶里也慢慢出現加入了點外賣、掃碼騎車、直接在淘寶網購、買電影票和瀏覽生活資訊等服務,但在大部分的用戶心智仍然會認為支付寶是一個管錢而非花錢的平臺。現在,支付寶希望改變這種認知。
“現在要把用戶心智一下子變成生活服務屬性,非常難。”胡曉明向 36 氪坦誠,他知道從支付工具、金融平臺到生活服務平臺、數字生活開放平臺的改變存在風險,但“這是不得不冒的風險”。
為此,支付寶需要補充它此前欠缺的圖片能力、視頻能力,還采取了進取的市場品牌策略。比如,支付寶去年就把自己的 slogan 悄悄從“支付就用支付寶”改成了“生活好支付寶”。而這一次,就是從產品層面入手,把過去已經進駐在支付寶里的餓了么、口碑、飛豬等業務提高入口級別,推到前臺來吸引更多的用戶。
但是越難的挑戰如果成功,就會獲得越大的收益。
胡曉明解釋,2019 年中國 GDP 達到 99 萬億,其中第三產業也就是服務業 53 萬億,目前生活服務業所有線上平臺,餓了么、美團、攜程、飛豬等等加起來,經營多年的規模,還不到整個服務業的5%。
事實上,胡曉明早在為這次支付寶的升級改版而做準備,但本來可能會更遲一些。而新冠疫情使中國社會被迫體驗了非常深度的線上數字生活,同樣,支付寶也必須將原計劃的時間表提前。“中國整體社會效率會因為疫情提高3%-5%。”在胡曉明看來,疫情本身一次災難,但從中可以抓到巨大機會。
而胡曉明在這里透露了支付寶的“野心”,要在未來五年讓中國服務業起碼 50% 即 30 萬億的服務業實現線上化、數字化。這是個 flag 還是預言,還得等時間來證明。
支付寶的三個時代
支付寶自脫離淘寶體系、螞蟻金服正式成立以來,大致經歷了三個時代。
2016 年之前,是支付寶的樊治銘(樊路遠)時代。樊治銘的風格是能突敢打,在剛剛獨立,草創時期的支付寶曾立下汗馬功勞,快捷支付、余額寶都是樊治銘時期產生的明星產品,甚至曾讓支付寶接入京東。快捷支付極大地提高了線上支付的效率和安全性,而余額寶則讓普惠金融、人人理財的概念深入人心,對中國傳統金融體系產生巨大沖擊。在支付寶奠定這些基礎后,微信支付的興起也得以因此受益。
但也正因為樊治銘激進的風格,支付寶一度迷失在“社交為王”的行業氛圍中。那時,支付寶社交方向的改版招致了數次用戶強烈反彈,引發輿論風波。
2016 年至 2019 年間,支付寶引入兄弟部門天貓和 UC 嘗試過的班委制。這是一種類似于華為輪值 CEO 的集體決策制度。班委會除了班長井賢棟、副班長倪行軍之外,還有來自其它業務及螞蟻集團的人事、財務、市場等背景風格思維方式各異的高管,以“整合彌補、互相補位”,讓決策更加完整準確。應該承認,這個時期的支付寶穩扎穩打,但激進的產品創新并不是主流。
在阿里,高管的一般任期是三年,支付寶的班委會同樣施行了三年。這三年中,支付寶放棄此前努力過而不得的社交方向,埋頭修煉內功,回歸支付寶自己的用戶價值,圍繞“支付”這一核心在全場景拓展新用戶。當時,支付寶喊出的 slogan 是“支付就用支付寶”。
得益于移動互聯網全場景滲透、共享單車大戰、下沉市場崛起等時代背景,三年之后,支付寶的國內用戶量迅速膨脹,直接翻倍,甚至在 2019 年 MAU 超越老牌社交產品 QQ,成為國內僅次于微信的超級 App。
樊治銘時代,支付寶拿出了余額寶這樣革命性的殺手級產品;倪行軍領導的班委時代,支付寶在短時間內新增數億新用戶;而 CEO 胡曉明直管的新時代,支付寶終于要在吃喝玩樂的全場景業務上發力了。
早在螞蟻金服成立前,胡曉明就曾創立阿里的金融業務。2018 年胡曉明回到螞蟻金服,并在 2019 年接任 CEO 后,這家全球估值最高的未上市科技公司呈現出一種內外明晰、權責分明的治理結構:董事長井賢棟推進全球化業務,螞蟻國際事業群、智能科技事業群、HR、財務和戰略投資板塊會直接向其匯報,也就是說除了人財外交之外,井賢棟要為螞蟻的未來負責;而 CEO 胡曉明則總攬支付寶事業群、數字金融事業群、CTO 線、CMO 線、大安全線、智能客戶資金部、全面風險管理部、客戶服務及權益保障部以及其他中后臺線,相當于帶隊打仗的總指揮。
“我今天作為 CEO 主導這場變革,而不是原來事業部主導變革。這已經變成支付寶最重要的一個變革時間點。”胡曉明給這次支付寶變革的時間設定是三年,這也是他的 CEO 任期。
可以說,班委制時代的三年,支付寶厲兵秣馬,糧草充足。而胡曉明的回歸則意味著支付寶將發起一次新的戰役。打這場生活服務“新基建”戰役的本錢和抓手,就是支付寶如今手握超過 9 億的用戶。
今年一月,胡曉明兼任了阿里本地生活服務公司的董事長,這對支付寶協調本地生活服務的資源有利。盡管支付寶代替口碑和餓了么,親自下場與如日中天的美團打仗非常吸引人,但胡曉明并不認為它升級之后的對手是美團或者某一家公司,而是希望“在支付寶里成長出越來越多的餓了么、美團,飛豬、攜程”。
這句話似曾相識,很有“阿里味兒”。2014 年首屆烏鎮互聯網大會上,馬云就曾在劉強東面前說,阿里巴巴要培養更多的京東。
“這次支付寶‘變臉’是對阿里巴巴商業操作系統的延續和承載。”胡曉明在接受采訪時說,而他也延續了馬云的話語體系和平臺思路。無論是 B2B、淘寶還是現在要做生活服務平臺的支付寶,整個阿里都擅長做信息撮合生意,受益于平臺化產品,這是一以貫之的。
頭圖來源:支付寶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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