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抢劫
所長搶劫
江邊小鎮(zhèn)普竹鎮(zhèn)發(fā)生了一件驚天大事,鎮(zhèn)派出所副所長羅銘搶劫被抓起來了。這個消息如驚天霹靂,震得小鎮(zhèn)上的所有人都臉色發(fā)白,大腦里面一片混沌。這消息使大家一時回不過神來,這年頭不管發(fā)生啥事,就是基地恐怖分子襲擊美國摩天大樓,就是印尼大海嘯,就是海灣戰(zhàn)爭、薩達姆被擒,也沒有這個消息使小鎮(zhèn)的人震驚。
小鎮(zhèn)天熱,每天傍晚一條青石板街上坐滿了裸胸露背,只穿件褂褂,或者干脆啥也不穿,只穿條碩大短褲的人在門口納涼,他們坐在竹樓上搖著扇子,喝著涼茶,講閑話、擺龍門陣。小鎮(zhèn)上說書的朱懷古說:這消息不可靠,我寧肯相信赤日炎炎的夏天會下雪,寧肯相信母雞會打鳴,寧肯相信你謝長腳會生娃娃,也不相信羅銘會搶劫,羅銘是啥人?身穿警服堂堂正正,頭戴警徽威風凜凜,腰別手槍歹徒喪膽。
謝長腳,你莫是天氣太熱熱暈了吧?謝長腳在江邊幫人搬運東西隨時有消息發(fā)布。謝長腳說:朱老師,我寧肯生娃娃我也不信羅所長會搶劫,這個人討是討嫌點,一天黑喪著臉,一會兒去抓逃計劃生育的人,一會兒去攆街,把人家做點小生意的攆得雞飛狗跳。
就是征地拆遷也少不了他,那個破鑼嗓子拿起高音喇叭一喊,喊得你心都跳出來。不過,說他搶劫我還真不相信,不是我堂舅子講,打死我也不相信。謝長腳這么一說,大家都啞了口,誰都知道他堂舅子是鎮(zhèn)上管司法的副書記。管司法的副書記講的還會假么?朱懷古搖著的扇子不搖了,他幽幽地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一嘆氣,大家也七零八落地嘆氣,天氣是越發(fā)的熱了,熱得大家昏昏沉沉,朱懷古說走,回去睡覺。眾人也說走,回去睡覺。熱鬧的街上,人頓時走了不少。羅銘正在普竹鎮(zhèn)的一座大山上守候一名逃犯。普竹鎮(zhèn)是個高原山區(qū)鄉(xiāng),地形復雜,海拔從幾百米到兩干多米,山下的鎮(zhèn)子在江邊,氣候炎熱異常,山上的村子寒風颼颼,山頭還蒙著雪,趕場天羅銘接到一個山農的舉報,說在羅漢坪見到了楊家慶。楊家慶是個逃犯,殺人六年逃匿在外,一直無法抓到。這是一個上級督辦的案子,年年清點年年無法完成,為此普竹鎮(zhèn)派出所多次受到批評,他這個主持派出所工作的副所長,弄得臉上很是無光。
羅銘沒有叫人,自己一個人就上山了,其實要叫人也叫不到。所長老鐘半年前就住院了,患的病是叫人絕望的病,警員小劉是個年輕女孩,在所里負責內勤,其余幾個都是聯(lián)防隊員,派不上用場的。他在又冷又凍的山上轉悠了幾天,步步緊追,一點也不敢馬虎,穿過森林,走過沼澤,攀過懸崖,進過山洞,眼看楊家慶就快要落人自己手里,他懷里的手機卻不停地震動起來,羅銘不敢看手機也不愿看手機,這時只要一眨眼,這個對山區(qū)比對自己掌上的紋絡還熟悉的逃犯就可能消失掉,但手機卻不屈不撓地震動,剛震動完又震動,幾乎沒有片刻的歇息。
羅銘耐著性子不管手機的震動,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在樹林里時隱時現的逃犯。但手機震動得太頻繁太有耐力了,羅銘想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手機不可能這么不管不顧地震動,他腦里冒出個念頭,是不是家里出事啦?父親患上老年癡呆滿世界亂走,關也關不住,會不會被車撞了?抑或是羅蓓被人綁架了?當警察的可沒少得罪人,羅蓓是隨爺爺奶奶在城里上學的,回家的路上要經過一個幽暗狹長的小巷。這樣一想,羅銘頭發(fā)就炸起來了,背脊上也嗖嗖地冒出了冷汗。他掏出手機連看也沒看就按了下去,電話里傳來喂喂的聲音,他一聽是孫書記的聲音,肺都氣炸了,一把把手機塞進口袋,再看那個逃犯,卻神秘地消失了。
他氣得狠狠地捶了幾下自己的頭,慌不擇路地跑起來。樹林里雜樹太密,荊棘一蓬連著一蓬,荊棘下有許多凹凸的坑,他來不及擇路,慌慌張張地亂沖亂撞,結果掉進一個大坑里,腳被摔破了,手上臉上也被荊棘劃了許多血痕,等他罵罵咧咧地從坑里爬上來,哪里去找逃犯的影子呢。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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